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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初心唔係大晒 (黃岳永)

By on August 2, 2019

本文作者黃岳永為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兼高級顧問(創業),為《信報》撰寫專欄「科網人語」。

血檢科技公司Theranos的創辦人Elizabeth Holmes,被踢爆「一滴血驗百病」完全是造假得來的成果。(路透資料圖片)

血檢科技公司Theranos的創辦人Elizabeth Holmes,被踢爆「一滴血驗百病」完全是造假得來的成果。(路透資料圖片)

從前,一位女孩子因親人癌病去世,立志要發明一種「一滴血驗百病」的科技。她努力讀書,17歲入讀史丹福大學,19歲退學創業驗血科技公司,公司市值最高時達90億美元。若故事到這裏結束,那當然是happy ending,但可惜的是,「一滴血驗百病」完全是造假得來的成果。

故事主人翁是醫療技術血檢公司Theranos的創辦人Elizabeth Holmes,2015年她被《華爾街日報》踢爆其公司的專利檢驗儀器、認證流程、實驗結果到財務業績全屬偽造,短短6個月內這間90億美元的公司市值全數蒸發。隨着法院即將作出判決,加上HBO推出紀錄片The Inventor: Out for Blood in Silicon Valley,這宗經典騙案再度成為全球焦點。

翻看Holmes的經歷,還真是有齊矽谷成功人士的所有元素:有動機(親人因癌症去世)、有天資(自小聰明過人,17歲便入讀史丹福大學)、有契機(2003年在中國對抗SARS中得到靈感),更獲得一眾高人肯定。Theranos公司的董事會成員包括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和舒爾茨(George Shultz),以及美國前國防部長William Perry;以投資眼光著名的傳媒大亨梅鐸亦給Theranos投了1.25億美元。

Holmes偽造驗血結果,有可能讓病人延誤治療,完全違背自己的創業初心。(Freepik網上圖片)

Holmes偽造驗血結果,有可能讓病人延誤治療,完全違背自己的創業初心。(Freepik網上圖片)

在矽谷這個男性主導的科研世界中,突然出現一位年輕美麗的女性,還創辦了自己的公司,受到追捧是可以預期的。但假的真不了,《華爾街日報》記者John Carreyrou踢爆她提出的一滴血驗百病在實際中難以做到,研究團隊建議增加採血量及其他方案,都遭受Holmes強烈反對,還因此開除了負責人。由於研究團隊實在研究不出「理想中的產品」,她遂決定偽造儀器及實驗結果,以求公司可以推出她心目中的「理想產品」。

Theranos被揭發造假後還一直辯稱無辜,後來美國證管會發現Holmes一直對公司技術、業務及財務作虛假陳述,而美國食品和藥品管理局更指Theranos 250項檢測中只有12項是自家產品Edison完成的,而在這僅有的12項檢查結果中,幾乎沒有一項準確。

老實說,我相信Elizabeth Holmes在創業之初,的確是希望能夠發明一種便宜快速的驗血方法來救人,但不能面對失敗,不能容忍自己「承諾」破滅後對自己名聲的破壞,造假騙人甚至用其他專業龐大的醫學設備檢測結果來冒充自己「神奇產品」的結果,她的做法更可能讓一眾病人因錯誤的驗血結果而延誤治療。Holmes目前還認為自己沒有騙人,只是大眾對其不了解才有此結果,我只可說「初心唔係大晒」,她的行為甚至可以說是完全違背自己的初心,大家必須引以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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