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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大香港科研生態 由大學孵化初創做起 (錢玉麟)

By on February 14, 2020

本文作者錢玉麟,為香港大學計算機科學系榮休教授及譯谷創辦人,原文刊於信報財經新聞

香港金融業在國際上享負盛名,若能提升香港在財經翻譯方面的效率和質素,亦可助鞏固其國際金融中心地位。(黃勁璋攝)

香港金融業在國際上享負盛名,若能提升香港在財經翻譯方面的效率和質素,亦可助鞏固其國際金融中心地位。(黃勁璋攝)

香港是一個重要的國際金融中心,中西貫通,蓬勃的金融經濟活動,對財經翻譯需求甚殷,適時而準確的翻譯單靠人手不能應付需求。

看準了時機,我在2018年退休之年毅然踏上了大受年輕一族追捧的創科行業,研發專門翻譯上市公司財經文件的電腦軟件。近年的實戰體會,加上過去30多年大學教育經驗,我希望分享創科界面對的兩大挑戰──人才和資源。

財經翻譯海量市場

根據香港交易所的資料,專門處理上市公司招股書及公司上市後年報及其他文件的財經印刷業務,由2010至2020年間持續增長,行業總收益由13.176億元,預計增至20.143億元,可見財經翻譯的市場日見興旺。

有別於一般文件的翻譯,財經翻譯講求明快節奏和及時反應,而財經文件的資料對客戶和金融市場可能構成顯著的影響,時效要求較高。由於內地企業來港上市激增,財經翻譯的需求更為迫切。

香港、倫敦、紐約三地時差更造成財經資訊適時翻譯的迫切性。哪管時間上只相差一日,對爭分奪秒的投資者影響卻可能極為深遠。因此,過去雖然香港不少翻譯公司都已北移或外判至其他相對工資低廉的地方,但財經翻譯卻在本地逆市中站穩住腳。

香港金融業在國際上享負盛名,若能提升香港在財經翻譯方面的效率和質素,亦可助鞏固其國際金融中心地位。時下各產業走向科技化,金融科技產業是由蓬勃的金融業衍生而成。企業運用科技使得金融服務變得更切合市場需要。當時我和恒大翻譯學院一些教授構想金融翻譯或許以應用科技加速其效能,令香港作為金融中心更邁向專業化。我創立譯谷的概念油然而生。

有商機並不是一切

我在美國普林斯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後,曾在加美的大學任教,1985年時任港大校長黃麗松聘請我在港大成立計算機科學系,成為系主任十多年。至67歲時離任,在港大任教逾30年。其後我在70之齡與太太及友人合資參加香港科技園科技創業培育計劃(Incu-Tech)和政府推出的創新及科技基金(ESS),在科學園成立譯谷,業務是發展軟件,自動譯出準繩度甚高的中英雙語翻譯,只需人手簡單的後期修改即可公告,省卻原本大量密集的人手翻譯,也大大縮短了翻譯所需時間,切合財經翻譯及時而海量的工作。

譯谷成立至今逾年半,經營漸上軌道,亦已建立客戶,證明了我們的市場眼光。然而,經營卻艱苦,公司從未踏上康莊大道,由創業至今,缺乏科研人才都是一個棘手難題。我在大學當系主任時,平均每年指導2至3名研究生,若我的科創夢始於當時,乘大學設施之便,進行概念性的前期研究後隨即與學生着手研發產品,情況便很不一樣了。

雖然香港不少翻譯公司都已北移,但財經翻譯卻在本地逆市中站穩住腳。(政府新聞處圖片)

雖然香港不少翻譯公司都已北移,但財經翻譯卻在本地逆市中站穩住腳。(政府新聞處圖片)

這並非是空想。科技巨企如Facebook、Google等創辦人,均在大學時期起步創業。事實上,我認為大學在推動創科方面可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在科研發達的國家,研究基地多是圍繞大學而建的,例如美國加州的矽谷、英國的劍橋,這些出色的科研基地都是以當地大學為中心發展出來的生態圈。

科研人才資源不足

根據團結香港基金最近發表的《釋放香港科創潛能》報告,香港約有25000名全職研究員,其中有60%在高等教育界工作,佔最高的比例,這包括教授、研究生以及其他相關研究機構的研究人員,可見大學在培養科研人才所擔當的重要角色。

可是,報告同時指出,本港只有15000名高等教育研究員,數目遠遜於重視教育的西方國家。相較倫敦,當地便有50170名高教研究人員。報告又引述「2019年全球創新指數」,指香港每百萬人口中約有3400名研究人員,新加坡有6730名,差不多是香港的兩倍。

缺乏科研人才是其一,資源不足是其二。目前的大學科研撥款機制,難關重重,絕不便利申請。我或許以自身經驗來解釋,當我還在港大當系主任時,每年指導2至3名博士生。當時的情況是,配額內每名博士生可獲大學三分二的資助,其餘三分一須由指導教授募集,以每名博士生每月獲1.7萬元津貼計,指導教授每年須為一名博士生籌募7萬元經費,兩年便是14萬元。如果一名教授同時指導3名博士生,數額便以倍增計。每年大學配額很少(平均每名教員不到一名),配額外的博士生更要付全費。所以教授要爭取研究金,也要爭取校內配額。

再者,要成功申請博士生的研究資助亦非易事(平均只有數十萬元經費及三成成功率),教授為了令申請順利獲得通過,須得預備周詳計劃書,因而在申請階段時已先自行着手進行研究,掌握充足數據以應付評選。待計劃書獲通過可得以落實,教授才開始招攬博士生,這約需時一年。由此,時差帶來了耽誤。

當教授的原本工作已不輕省,上述情況更令人望而卻步。難怪本地研究生人數偏低。團結香港基金建議增加研究生和教授的比例,由目前的2.4:1,增加至4.1:1,我認為是一件好事,我亦建議同時在撥款機制上加以改善,簡化程序,或可有效增加本港科研人才庫的儲備。

在撥款機制上加以改善,簡化程序,或可有效增加本港科研人才庫的儲備。(政府新聞處圖片)

在撥款機制上加以改善,簡化程序,或可有效增加本港科研人才庫的儲備。(政府新聞處圖片)

大學成科研生態圈

我的大半生職業是學者,退休後才創業,沒有大學後援的資助,倍感吃力。創業資金原本緊絀,規模不大的公司,也得花上百萬元添置電腦設備、辦公室用品,基本的如打印機、書桌座椅等,加上人工開支,雖有政府的資助,但這是實報實銷的機制,墊付的安排令創業者加重了財政壓力。

大學若能夠發展成為科研生態圈。我認為除了增加科研資源外,也應強化大學的角色。事實上,大學在創新的研發上可擔當牽頭羊作用,由前沿研究到轉化為市場產品發展或服務的支援,都可在大學環境中孵化。

大學有良好設備,實驗室、圖書館、電腦設施俱備,實在是創業者萌芽的理想基地。大學不單是科研發展的起點,也可走前一步,推動知識轉化的工作,讓科研成果也可成為社會上、商業上實際而有價值的產品或服務,這同時亦可培養更多科研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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