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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長遠劉小鷹創新不忘念舊 代理諾基亞發圍 誓與老戰友並肩再起

By on November 12, 2018

原文刊於信報財經新聞專欄「周一人物

中國長遠創辦人劉小鷹堅信,創業者要把目光放遠,「若抱着做一天和尚敲一日鐘的心態,你永遠成不了大事。」

中國長遠創辦人劉小鷹堅信,創業者要把目光放遠,「若抱着做一天和尚敲一日鐘的心態,你永遠成不了大事。」

曾幾何時,芬蘭諾基亞(Nokia,NYSE:NOK)是全球手機品牌龍頭,中國長遠00110)創辦人劉小鷹(Steve)早具慧眼,當年因成為諾基亞在中國的首個指定代理,賺得人生第一桶金,36歲便成為上市公司主席。

時移世易,iPhone熱潮於10年間席捲全球,諾基亞成為明日黃花,念舊的劉小鷹並無放棄這個「老戰友」;近年諾基亞改變策略,以主流的Android作業系統重出江湖,劉小鷹決定並肩再起,「我也準備好率領公司重新振作。」

創業最理想是天時、地利、人和同時配合,然而精準的眼光更重要。劉小鷹在香港中文大學讀書期間,曾進修一科中國經濟,發現內地開放後,能源、通訊業等極具前景,當年已看準時機,立志要把握改革浪潮幹一番事業,「國家有5年計劃,我也給自己訂下同樣的規劃,在這個年期內一定要創立自己公司。」

畢業後入和黃 數年即坐房

潛藏的龍要儲存力量,靜候時機一飛沖天,「大學畢業後搵工,我只找與中國商貿有關的職位,其他都不考慮。」劉小鷹主修市場學,不少同窗任職銀行、電腦軟件公司,他在學長推薦下,落腳和記黃埔(前上市編號00013),負責集團在中國的電訊業務,這範疇是當時最被看好的產業之一。

劉小鷹最初主要負責銷售產品,包括傳呼機、「大哥大」電話等;努力勤奮兼待人誠懇,為他帶來回報,「好快升到經理級,有房坐」;升職加薪雖開心,始終不及發現商機那麼興奮,「我認為GSM(全球流動通訊系統)手機會取代第一代模擬式流動電話;而GSM的短訊(SMS)功能,也會取代傳呼機。」

儘管腦子轉得比別人快,也要遇到機會才可發揮。在和黃期間,劉小鷹曾到芬蘭參加電訊展,認識了諾基亞負責人,那年代諾基亞是手機界新興勢力,劉小鷹直覺認定諾基亞有機會擊敗摩托羅拉(Motorola),成為手機製造商龍頭,遂積極與對方建立關係。1992年,他投資20萬元創立長遠有限公司(中國長遠前身),助諾基亞在內地尋找客戶,僅一年時間,長遠便正式成為該品牌首個中國總代理,兌現他的「5年內創業」目標。

諾基亞一度是全球手機品牌龍頭,曾推出過不少經典手機。(路透資料圖片)

諾基亞一度是全球手機品牌龍頭,曾推出過不少經典手機。(路透資料圖片)

創板掛牌 36歲掌上市公司

創業只是起點,劉小鷹隨即設定第二步計劃:10年內上市。「我常看財經新聞,留意到不少大企業名稱之後,都有個股票代號,這組數字在我眼中是身份象徵,覺得做得大老闆,集團一定要上市。」惟他笑言如今回想,其實當時對上市並不太了解,只知可幫公司集資,發大業務,「大學畢業才不過幾年,身邊在企業打工的相熟朋友連管理層都未做到,想請教他們(關於上市)都不行。」

沒人天生是百曉生,他抱着求知精神,結果「搭上搭」,找到專業核數師幫忙,知道公司要在上市前3年盈利累達5000萬元,且最近一年要有2000萬元,才可申請在主板掛牌。時值1997年,劉小鷹調整目標,努力「跑數」,務求令公司在1999至2001年的3年營業額達標。

1999年底,聯交所推出創業板(現稱GEM),門檻比主板為低,憧憬已久的劉小鷹決定先行循此途徑上市,「當時很多人反對,覺得創業板還未成熟,有風險。」惟他力排眾議,中國長遠翌年2月掛牌,集資1.8億元,成為創業板第10隻股票,編號08040,劉小鷹亦於36歲那年成為上市公司主席。

iPhone掀革命 錯過轉型

公司業務隨後陸續擴展,分銷飛利浦、Alcatel、西門子、NEC、摩托羅拉和三星的手機,並在2004年成功轉到主板,上市編號改為00110,由於生意趨多元化,2007年改名中國長遠控股,開始涉足礦產資源勘探。

這一年,是中國長遠與劉小鷹本人事業發展的分水嶺,皆因第一代iPhone於2007年誕生,掀起一場革命,行業從此改寫。以往在功能手機年代,諾基亞的策略是不斷推出新款,「靠賣機(硬件)賺錢」,隨着產品智能化,賣機只賺一筆過收入,遠不及App銷售、廣告等密密長食長有。

劉小鷹(右)熱愛騎單車,尤其集體騎行。2013年他50歲生辰翌日,便以台灣環島騎乘作為紀念。

劉小鷹(右)熱愛騎單車,尤其集體騎行。2013年他50歲生辰翌日,便以台灣環島騎乘作為紀念。

劉小鷹直言,那時候無意識到科技導致市場出現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眼見分銷業務大不如前,便收購珠海手機連鎖店雷鳴達通訊,以為零售業務可讓公司持續發展,之後再參與物流及供應鏈,幫諾基亞配送手機。

戰場上兩軍交鋒,弱勢者拚死衝前不一定輸,若選擇退兵則注定落敗,商場也如是。iPhone崛起時,諾基亞未有即時改用Android作業系統抗衡,反而繼續使用被指過時的Symbian,即使其後開發MeeGo,又跟微軟合作發展Windows Phone,都無法改變市場雙頭馬車(iPhone和Android手機)局面。

「有長遠目標方能成大事」

2013年,劉小鷹再遇考驗。諾基亞的手機業務被微軟收購後,表明不再生產流動電話,「我們(中國長遠)同樣面臨很大的轉型」,但見慣風浪的劉小鷹未有被一時挫折動搖信心,當微軟2016年出售了諾基亞專利使用權,新買家去年宣布重推改用Android的諾基亞手機【見另稿】,他斷言最壞的時間已過去,公司將會與「老戰友」一起重新振作。早前有報道指iPhone發展至今,科技層面基本上沒有大突破,甚至有用家批評其產品新不如舊;手機是生活必需品,東山再起的諾基亞,未嘗沒有機會突圍。

經歷順流逆流,劉小鷹始終堅持創業者要把目光放遠,「你要做大事,必須先給自己訂下長遠目標,然後細訂每年計劃。有了目標,才推動到自己做些準備工夫。若抱着做一天和尚敲一日鐘的心態,你永遠成不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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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文:陳子健

攝影:黃俊耀、被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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