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城市(劉勵超)

By on January 29, 2015

本文作者劉勵超為地政總署前署長,為《信報》撰寫專欄「天圓地方」

特首在《施政報告》提出以九龍東為試點,發展「聰明城市」(Smart City)。(圖為觀塘一帶商廈,何澤攝)

特首在《施政報告》提出以九龍東為試點,發展「聰明城市」(Smart City)。(圖為觀塘一帶商廈,何澤攝)

冗長的《施政報告》,湮沒了僅以22字表達的東九龍「聰明城市」構思(第50段),吸引不到傳媒及一般市民的眼球。究竟「聰明城市」意何所指?與報告一起發表的《施政綱領》對此亦詳情欠奉,只是舉了利用科技增加人車的暢達度和管理區內設施,以數碼形式發放資訊予公眾,讓市民可以更享受在這個地方工作及玩樂兩個例子。早於四年半前,筆者已在本欄(2010年7月1日)提出發展香港為「智能城市」(筆者認為這詞跟《施政報告》英文版的Smart City意思較相近)需要注意的問題。

在重讀拙作一遍後,不敢為自己的前瞻視野而高興,只有為香港雖自詡為亞洲國際都會,在塑造自己成為「智能城市」卻落後國際趨勢,甚至比一些內地二線城市也不如而汗顏。就以《施政綱領》中提及的「聰明城市」要利用科技改善交通及運輸為例,多年前不少內地城市的交通燈號已有顯示尚餘多少時間便會轉紅或綠的功能,讓行人和駕車者都有所準備,減少雙方「衝燈」而生意外的危險。

此外,歐洲很多城市的巴士和輕鐵站亦有電子訊息板,顯示快要抵站的各線巴士或輕鐵,和它們距離抵站的時間,香港市民候車則只能望天打卦,考驗自己的耐性。至於《施政綱領》提及以數碼形式發放資訊的例子,世界各大城市亦有先例,例如每遇重大突發影響市民生活事故,當局會以短訊緊急通知持有流動電話的市民,一來確保訊息能即時傳達給沒有收看電視或收聽電台的市民,二來避免出現眾多市民同一時間上網或致電有關部門查詢,導致網絡大塞車或電話接不通的問題。去年「佔領運動」迫使不少巴士停駛或改道,有的甚至要頻頻更改行駛路線,但市民只能靠電話查詢或登入巴士公司的網頁查看最新的安排,非常不便和費時,若當時有了數碼訊息發放系統,政府便可主動知會市民,讓他們感受到以人為本的優質公共服務,和香港城市管理的聰明之處。

應用科技不代表一切

值得注意的是,「聰明城市」的概念見於《施政報告》有關創新及科技章節中,進行研究這構思可行性的政策局卻是負責城市規劃和發展基建的發展局,希望政府對「聰明城市」的理解,並非只局限於應用高端科技去建造、管理和營運城市。容許筆者「翻叮」四年半前的舊作,再次指出聰明或智能城市應從全方位考慮,政府應參考採納歐洲一所大學的「智能城市」研究對「智能城市」設定的特徵、因素和指標,包括「智能經濟(競爭力)」、「智能人才(社會及人力資產)」、「智能管治(公眾參與)」、「智能環境(天然資源)」和「智能生活(生活質素)」。

聰明的城市,當然要有聰明的領導、聰明的管理階層,善用民間智慧和社會及天然資源,為市民締造一個聰明的作息環境,不能陷入以為科技代表「聰明城市」一切的迷思。

《施政報告》宣布選了九龍東作發展「聰明城市」的試點,該區可能是政府心目中的城中之城,但若從時間的迫切性來看,當局何不優先研究把尚未建設完成的西九文娛區「聰明化」?難道因為西九已經麻煩多多,而且設計及管理已是西九管理局的職責,政府不想節外生枝,拖慢西九的發展進度?想來實在可惜。

更多劉勵超文章:

支持 StartupBeat

如欲投稿、報料,發佈新聞稿或採訪通知,按這裡聯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