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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防惡意加人工 (高天佑)

By on January 25, 2022

本文作者高天佑,為《信報》撰寫專欄「新聞點評」,此為節錄版本,原文請按此

內地有媒體批評部分科網大廠高薪招聘,令年輕人對薪酬待遇期望過高。(路透資料圖片)

內地有媒體批評部分科網大廠高薪招聘,令年輕人對薪酬待遇期望過高。(路透資料圖片)

內地《財經天下》周刊日前刊發〈大廠高薪慣壞了年輕人〉文章,形容此前幾年「在行情好時,互聯網大廠為了業務擴張,開出了遠高於市場的薪資待遇,籠絡了一批年輕職場人。應屆畢業生都期望着剛出來就月薪過萬(人民幣.下同),工作十年年薪百萬。」

所謂「大廠」,並非指紡織廠、鋼鐵廠或富士康手機廠,而是泛指中國第一線科網巨企,源於該些企業員工對自己公司的戲稱。例如騰訊(00700)稱為「鵝廠」(企鵝),阿里巴巴(09988)、華為分別被叫做「貓廠」(天貓)和「菊廠」(logo像菊花)。

近年來,這些「大廠」確實開出優厚薪酬招攬人才,剛離開校門的應屆畢業生不難獲得逾萬元月薪,還有股權獎勵,吸引年輕人趨之若鶩。不過《財經天下》文章批評,「毋庸置疑,這也在不知不覺中帶高了年輕人的胃口。中國有句古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當互聯網高速發展的泡沫逐漸退去,大廠的高薪資和高福利還能繼續下去嗎?那些被大廠『慣壞』的年輕人又該何去何從?」

科技業屬「腦力密集」行業,一個精英勝於十個庸才,僱主開出高薪招聘自然認為划得來。(中新社資料圖片)

科技業屬「腦力密集」行業,一個精英勝於十個庸才,僱主開出高薪招聘自然認為划得來。(中新社資料圖片)

科企高薪「慣壞」年輕人

文章又指出,「大廠高薪」也令很多大學生抱有不切實際期望,「當他們前往下一站時,發現流淌的不是奶與蜜,而是抱怨和失望」,事關根據內地統計,「僅4.3%的2020(年)屆本科生畢業半年後月薪過萬,而超過60%的應屆生工資不足6000元。」

此文引起熱議,不少人認為薪酬由市場供需決定,科網巨企不會做蝕本生意,尤其科技業屬「腦力密集」行業,一個精英勝於十個庸才,僱主開出高薪招聘自然認為划得來。況且這些巨企對於人才要求極高,往往985畢業生才有面試機會,入職後更要996加班賣命,一分錢一分貨,怎能被形容為「慣壞年輕人」。

中國去年宣布達成「全面小康」,現正邁向「高收入國家水平」,推動「全民富裕」,催谷「內循環」,致力「提振內需」,並須「刺激生育」,因此理應樂見打工仔薪酬待遇愈來愈高,最好是其他行業也逐漸向「科技大廠」靠攏,而不是反過來批評大廠「做壞規矩」。

互聯網大廠為了業務擴張,開出了遠高於市場的薪資待遇,籠絡了一批年輕職場人。(法新社資料圖片)

互聯網大廠為了業務擴張,開出了遠高於市場的薪資待遇,籠絡了一批年輕職場人。(法新社資料圖片)

佳能離職補償優厚反捱罵

另一邊廂,日資佳能本月初決定關閉在珠海營運了32年的相機廠房,遣散千多名員工,並主動發放異常優厚的離職補償,除了不設上限的N+1遣散費(例如工齡15年,可獲16個月薪酬),還有特別慰勞金、就業支援金、感懷銘記獎金、春節慰問金等五花八門補貼。據網易報道,該廠一個効力了30年的老員工,合共獲得150萬元補償。

佳能今次出手慷慨程度遠遠超乎內地《勞動合同法》要求(例如該法規定N+1的N上限為12,意味就算工齡30年,也只能獲得13個月遣散費),備受關注。有內地媒體將之形容為「惡意補償」,指佳能在撤離中國之際,刻意為員工提供過分肥美遣散套餐,並藉此製造新聞,變相對中國勞資關係「挑撥離間」。尤其隨着經濟放緩,料將有不少企業倒閉或裁員,相關員工倘參照「佳能標準」要求離職補償,恐將造成社會不穩。

企業員工對自己公司的戲稱。例如騰訊(00700)稱為「鵝廠」(企鵝),阿里巴巴(09988)、華為分別被叫做「貓廠」(天貓)和「菊廠」(logo像菊花)。(路透資料圖片)

企業員工對自己公司的戲稱。例如騰訊(00700)稱為「鵝廠」(企鵝),阿里巴巴(09988)、華為分別被叫做「貓廠」(天貓)和「菊廠」(logo像菊花)。(路透資料圖片)

《新京報》刊發評論指出,「客觀來看,佳能的補償標準確實高於同行,這可能會給其他企業造成一定的『壓力』」,所以佳能被質疑「故意拉高了國內企業的補償標準,『擾亂』市場環境,似乎不懷好意」。但該報反對「惡意賠償」講法,認為「用誅心之論來評判佳能的遣散補償,顯然是不合適的」,惟強調不應要求所有企業「對標超高標準」,「如果企業都能按照法律規定足額補償,即便不如佳能那般優厚,那也是盡到了企業責任」。

話說回來,「惡意加薪」未必純屬虛構,香港以往也有些老闆,年尾派大筆花紅之餘,刻意誘導得力員工追求高消費,飲紅酒、嘆雪茄、戴名錶、揸靚車、買遊艇、住大屋等等,愈賺得多、愈花得多,方會繼續為公司打拚。難以猜說資本家是否別有用心,但僱員也宜貴乎自知,有人自願凍薪保平安。

(編者按:高天佑最新著作《中產必須死》現已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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