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獻芯救國夢 (高天佑)

By on April 25, 2018

本文作者高天佑,為《信報》撰寫專欄「新聞點評」,此為節錄版本,原文請按此

ASML是現今唯一高端芯片設備商,其母公司曾於1975年在香港成立ASM Pacific,藉以開拓亞洲市場。(網上圖片)

ASML是現今唯一高端芯片設備商,其母公司曾於1975年在香港成立ASM Pacific,藉以開拓亞洲市場。(網上圖片)

中興通訊(00763)被美國制裁事件,令舉國關注芯片產業。很多人不知道,香港曾經是全球芯片研發重鎮,還跟當今唯一高端芯片設備商ASML深有淵源,可惜廿幾年前隨着工業式微及受九七回歸因素影響,令這項產業早夭,否則今日或可「獻芯救國」。雖說本港人口有限,惟這跟科技研發其實關係不大。就像ASML所在的荷蘭,人口也不過千幾萬,卻得天獨厚,不但盛產足球巨星,還是真正科技強國,在多個頂尖領域獨佔鰲頭,主因之一正是對人才的重視。該國剛實施吸納全球Top 200大學優才計劃,本港很多年輕人都有資格遠征風車國。

曾是全球芯片研發重鎮

筆者自小已喜歡「搞機」,包括在深水埗黃金商場選購零件「砌機」,以及試用Palm手帳、MP3機、Windows Phone等電子消費品(尚未有gadget這個名詞)。還記得當時把很多玩意裝裝拆拆期間,留意到內裏很多芯片都印上Made in Hong Kong或者Designed in Hong Kong,大家見慣亦尋常。

事實上,本港工業由五十年代「黐膠花」、紡織製衣和玩具開始,到七十年代電子產品代工蓬勃發展,然後順理成章,很多本地及國際廠家也在港設立研發實驗室,其中部分得以茁壯冒起。最具代表性是Motorola的香港實驗室,在1994年研發出DragonBall芯片,隨即風行一時,供應全球逾七成Palm手帳,這種研發技術水平已非純粹代工生產那麼簡單。

此外,ASML的成立亦跟香港有一串淵源。話說荷蘭工程師Arthur del Prado於1964年在當地創辦先進半導體物料公司(Advanced Semiconductor Materials,簡稱ASM),1975年再在香港成立ASM Pacific(00522)開拓亞洲業務。在ASM和ASM Pacific的成功基礎上,Arthur del Prado於1984年才夥拍荷蘭菲利浦,成立今日名震天下的ASML。換言之,ASM Pacific「出世」比ASML更早,算是其家姐。

時至今日,ASM Pacific位列全球最大半導體集裝設備商,也是Thomson Reuters 2018科技百強榜之中唯一香港公司,與Apple、Cisco、Intel、Qualcomm、Samsung並排,集團總部設於青衣長輝路,但生產和研發基地已分別搬到內地和台灣。

在多個頂尖領域獨佔鰲頭,主因之一正是對人才的重視。(網上圖片)

在多個頂尖領域獨佔鰲頭,主因之一正是對人才的重視。(網上圖片)

專才四散 產業夭折

按當年勢頭,本港芯片產業或許前景無限,可惜隨着工業北移,再加上九七前途問題,令大量專才外流(不少正是移民到荷蘭,被Philips和ASML等企業吸納),令這項產業早夭。近日在網上看到,那些年為Motorola和ASM Pacific効力的研發人員,由於專攻的領域行頭窄,選擇留港者缺乏用武之地,部分人在九十年代樓市狂潮轉職地產經紀,後來被淘汰,晚年揸的士維生。把這些故事加一點想像力幾乎可拍成電影,講述美國斷供芯片予中國,於是北京特務(由吳京飾演)南下香港,重新號召臥虎藏龍芯片人才,一眾的士司機、看更、清潔工友,就像《少林足球》師兄弟歸位,披上白袍重返實驗室,研製港產芯片救國。

撇開FF情節,其實一項產業之發展往往跟人口規模關係不大(傳統農業和勞動工業另當別論)。就像荷蘭人口僅約1700萬,未及中國2%,既躋身為足球強國,盛產告魯夫、古烈治、柏金、雲佩斯等巨星,科研水平同樣在全球首屈一指,除了ASML和Philips之外,還有Airbus、Shell、Unilever等科研力度極大之國際巨企,以及AkzoNobel、Fugro、NXP等尖端領域龍頭玩家。據世界經濟論壇統計,荷蘭的資訊科技水平在歐盟地區排名第一,同時是全球第四大科技服務輸出國。

香港的港大、中大、科大、理大、城大等最少5家大學都在全球Top 200之列,所以合資格者應該不少。年輕人若對芯片科研等領域有興趣,留在本地肯定沒出路,不妨考慮赴荷蘭這個最尖端強國闖蕩一番。

更多高天佑文章:

支持 StartupBeat

如欲投稿、報料,發佈新聞稿或採訪通知,按這裡聯絡我們